,他自然兴致勃勃,这无关情爱,只是男人骨子里的掠夺感作祟,这点靠竞争堆出来的兴趣,压根不足以支撑姜成为她和整个姜家对抗。
嫁入高门,还远着呢。
江芙深感前路漫漫。
“你放开我,我不说他就是。”江芙说完,又轻轻‘嘶’了一口气,“你把我的手腕弄疼了。”
姜成松开手,语气难掩心烦意乱,“我叫人给你买药。”
“你不应该先和我道歉吗?”
姜成嗤笑,“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提梁青阑我会这样?下午听雨楼的时候我不就先和你说的清楚?”
她就知道。
姜成简直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!
江芙抚着自己泛红的手腕,压下翻涌的心思,展颜笑道:“你现在和我道歉,我一会有礼物送你。”
姜成半掀眼帘看她,“什么礼物?”
江芙把泛红的手腕摆到他面前,重复道:“道歉。”
姜成冷笑拒绝:“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和谁道过歉。”
他可不是梁青阑。
江芙默不作声的收回手腕,姜成居高临下的睨她一眼,总觉得她此刻的脸色似乎带着几分委屈的味道。
他顶了顶腮,心头卷上层烦躁。
片刻无声,姜成还没来得及想出来到底道不道歉,就听见祝神树边上传来阵欢呼声。
远处杳杳钟声响,戌时正,祝神集会始。
不远处已经有人轻声默念,然后在祝神树下闭目摊开手。
昼河中的花灯也变的多起来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江芙好奇。
“祝神祈福,春闱已经结束,他们会把家中最有希望中秋闱,或者以后最有出息的人名挂在树上,等着戌时正刻后,风会吹落某些木片,要是能在这个时候恰好接住放进花灯,”
“便说明此人福泽深厚,必成大器。”姜成环抱着手臂解释道。
“那我把树上都挂满一个名字,不就必定会中啦?”
“想得美,”姜成伸手弹了下她额角,“一家只能挂出一个人名,要真像你这样作弊,这个祈福还祈个什么劲?”
江芙‘唔’了声,转眸问道:“那你娘亲挂你名字的时候,接到过吗?”
“挂我名字干什么?”姜成满不在乎,“大哥惊才绝艳何必寄托这种俗物?我们这辈的,几乎年年都是让人去挂姜怀墨的名儿,”
“听名字都能听出来,姜怀墨以后也是要进官场光耀门楣的,我成日连书都看不进去,他们哪肯在我身上浪费机会。”
江芙拖长音调慢悠悠的‘哦’了一声,她悄悄掀起睫羽窥探姜成的神色。
后者临河而立,昳丽的容颜在夜色下隐约透出几分不可见的寂寥。
“你不想有人挂你的名字吗?”
不想有人也把期望落在你身上吗?
姜成不甚在意的从鼻孔哼出道气音,“谁稀罕?”
他尾音溶在天际倏然炸开的焰火中。
深黛浅蓝的焰火一圈圈在天空晕染绽放,与众不同的色彩让下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驻足发出惊叹的赞美声。
夜幕铺陈蓝空。
姜成一时也迷失在这与众不同的焰火之美中半瞬。
“姜成,”夜风蓦地掠过,身后忽传来少女轻轻的喊声,他侧眸疑惑望去。
身后江芙巧笑盼兮:“不稀罕吗?”
“可是我知道这祝神树的第一时间,就挂了你的名字哎。”
蓝色焰火升空炸开,照亮她的动作,少女手里举着寸窄薄木片,字迹遒劲飞舞。
其上姜成两个字静默伫立。
少女笑靥如花,朦胧光影中她眸若星辰。
此刻星月渐暗,隐约有焰火陨落在她身后,满城灯火,及不上她眉眼半点华光。
姜成有些狼狈的转过头。
他突兀之间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、让他不知所措的情绪渐渐席卷了全身。
他的心跳的好快。
回江府的马车内,姜成心不在焉的抿着温茶,他掀起睫羽偷偷窥向江芙。
“总盯着我做什么?”江芙抬眼把人抓个正着。

